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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藏岁月

  赵林祥

  大雪过后,忙碌了一年的庄户人,开始晾晒收获的粮食果蔬,进入有序贮存越冬食物的时节。
  走进农村,屋舍错落有致,村庄整洁清爽,暖和的阳光洒满闲适的乡村。家家户户门前,搭挂着风干的粮食和一簇簇黄亮亮的玉米棒子,缠绕着树干层层堆叠,摞成一个个浑圆的金色小塔,醒目地矗立起,展现着丰收的硕果。
  冬日暖阳下,全家老小分工协作,聚在一起打玉米。脱粒机的轰鸣声里,年轻人顺着梯子爬上玉米塔,扔下成串的棒子;老成稳重的男人守着机子添料,妇女老人们手忙脚乱地捡玉米芯,扒拉着散落的颗粒晾晒。人人喜笑颜开,机器声与笑声交织,满是庄户人藏不住的收获喜悦。
  大门一旁的晒场上,早摊开了大片的玉米,其间还夹杂着各色杂粮。圆溜溜的绿豆、红豆,金灿灿的谷子、糜子,白亮亮的芝麻、大豆,五颜六色铺满一地,赏心悦目。有孩童手执晒耙,在大人的指点下,穿行于粮食间的窄缝,来来回回有序翻搅,让所有粮食都能均匀地经受风吹日晒。小家伙虽说轻手轻脚,可滑溜的豆子、谷子却像故意捉弄 ,稍不留神就摔倒在地,发出一串童真的甜笑。
  成群的麻雀蹲在农家院墙上,瞅准空当便飞落下来,在晒场上蹦蹦跳跳,自由自在地啄食。喜鹊、斑鸠偏爱单打独斗,不屑与麻雀为伍,干脆近水楼台先得月,落在一旁的玉米塔上,开心地啄食玉米粒。它们不时抬起头,偏着脑袋左瞧右看,警觉地打量院里的人。
  庄户人对此早已熟视无睹,只管忙着手中的活儿。唯有淘气的孩子闲不住,扯着嗓子驱赶麻雀,捡起小石子追打喜鹊,在晒场与树下不知疲倦地来回奔跑。鸟儿“叽叽喳喳”飞起飞落,与孩子们玩着乐此不疲的夺食游戏,逗得大人们哈哈大笑,勾勒出一幅人鸟和谐的欢乐图景。
  农家的院子里,更是一幅五彩斑斓的冬藏画面。屋檐下的砖墙上,挂满了一串串鲜红的辣椒,铺展开一帘炫目亮眼的红火。几乎每个窗台上都摊着晾晒的坚果,褐色的核桃、黝黑的栗子,在阳光下尽情挥发着水分,丝丝缕缕有诱人香味漫溢开来。窄溜溜的房檐台和硬化了的院子里,大大小小的红薯、土豆,胖乎乎的白菜、芥菜,圆滚滚的胡萝卜、白萝卜,排成整齐的队列,期盼农人的检阅筛选。
  乡村冬藏,晾晒出的是土地对耕耘者丰盈的回报,贮藏的是农家殷实富足的光景,是岁岁年年红火火的日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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